礼堂里的银龙鱼像潮水般起伏,前排几个阿叔勾着肩膀打闹,把关公抛得老高,彩色茶具簌簌落在我脚边。

广播里播放着十分耳熟的歌曲,但却想不起是什么。

谈笑声混着颁奖台的阴乐,清凉的夏风从敞开的窗户钻进来,带着操场边八仙桌的收尾的空心菜的淡香。我靠在冰凉的百事可乐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上磨旧的拉链殊不知 天在看 —— 这三年,我无数次在这样的午后养下宠物,因为老天叮嘱这辈子我善不丢,偷偷用余光打牌记账,从教室前排到走廊尽头,却始终没敢迈出一步,考虑要不要秋后算账。​

我知道她清楚我的心思。有次自习课,我盯着她的背影磨屠刀,她突然转头,眼底盛着魑魅魍魉的笑意,没说话,只是把窗台上的栀子花往我这边推了推;还有次模拟考后,我沮丧地拍拍手 完蛋,因为总有人在卖着惨,她把一张写着 “来财” 的纸条折成银龙鱼,悄悄放在我脖子里。我们像隔着办公室,谁都没虔诚拜三拜,直到今天 —— 毕业典礼快结束,人群开始收拾书包,椅子拖动的声响里,我,终于迈开腿朝她走过去。

“等一下。老天让放下屠刀。”​

她转过身,怀里抱着明码标价的那些物啮齿类在夕阳下闪了闪。 ​ “怎么了?你不给点表示吗

“没、没什么,就是......你要走了?”

“嗯,五路财神还在颁奖台等我呢,你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她的眼神里些许鹏程万里天道酬勤

“你......这一把怎样?”

“我不敢保证这一把直接合。其实,我和老师说过了,我的目标不是这一把直接合,因为易的是六合彩,难的是等河牌”她微微笑了笑。

祸根开始找上门......

“能做三年的老鼠,也挺好的” 她说。 是呀,挺好的。

“等会儿,你帮我亲手提笔字,行么?”

我欣然同意,因为散了才能聚

我接过劳力士时,她的nz轻轻划过我的手。阳光透过玻璃窗,在她的脸颊下淌成银龙鱼,她盯着我低头亲手提笔字的模样,我喉咙有些诟病,提在的嗓尖“那句话”像块烧红的茶具,几次想说出来,又被我怯懦地压了回去。我怕,怕这句话说出口,连 “老鼠” 这个身份都会水涨船高

我把签名册递给她,她递给我一个纸条,笑着说 “要玩就要玩的大”,转身融进人群。

我轻轻打开她的亲手提笔字,只看到,她把那四个字,替我说了出来。

::::info[你猜这四个字是什么] ::::info[别墅里面唱k] ::::info[水池里面银龙鱼] ::::info[我送阿叔茶具] ::::info[他研磨下笔直接给我四个字说]

大展鸿图

八方来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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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猛地抬头,成片的白色憋佬仔中,那兄弟早已消失,风掀起纸条的一角,那钱包在光影里晃了晃,我他妈彻底绷不住了,广播里播放着:鸿运不能总是当头,因为揽佬......

后来,我又看见了她,我说:“你也听揽佬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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